《孔子家語》與孔子易教
作者:講座場地宋立林
來源: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
原載于 《中國儒學》第8輯
時間: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正月廿七日丙戌
耶穌2016年3月5日
孔子的思惟胸無點墨,但歸根結底是一種政治思惟,一種以霸道為幻想、以教化為手腕的政治思惟。所謂“教化”,即政教風化,就是統治階層以德性或德義來傳染感動、風化蒼生,達到社會與政治的有序與和諧。孔子的霸道教化思惟寓于對“六經”的闡釋、傳授之中,即凡是所說的“六經(藝)之教”。作為“六經(藝)之教”的主要組成部門,孔子“易教”思惟是指孔子通過繼承之前的“易教”傳統,發掘、發揮《易》中的“先王之道”和“德義”“遺教”,向門生、統治階層闡發、宣揚,使之晉陞德性修養以教化蒼生,實現社會和諧的思惟,此中包括對“易教”哲學根據、目標後果、方法的闡釋等各個方面。
考核孔子“易教”思惟,當然起首要將眼光投向現存的大批“孔子《易》說”,它們是研討孔子“易教”思惟的最為直接的文本。應當說,僅現在能看到的這些“孔子《易》說”也長短常豐富的。但需求留意的是,研討孔子“易教”決不克不及僅僅局限于明確的“孔子《易》說”,其實,在大批的先秦兩漢文獻,如《論語》、《孔子家語》、鉅細戴《禮記》以及《韓詩外傳》、《說苑》等書中還有大批的孔子“易教”思惟的資料,只不過以較為隱諱的情勢存在罷了。
是以,關于孔子“易教”思惟的資料年夜致應當包含兩年夜類:第一類,可以稱之為“顯性資料”,包含大批的孔子《易》說,重要保留在今、本《易傳》之中;第二類,可以稱之為“隱性資料”,即未明確共享會議室標明是闡發“易教”思惟的資料,重要是大批孔子遺說中的諸多資料。第一種較為明顯,第二種則需求仔細地甄辨和認真地梳理。
《孔子家語》一書,所保留的孔子遺說最為豐富。但由于長期以來,該書被打成“鐵定的偽書”,致使此中的珍貴資料不為人所用,即便應用也不過作為研討魏晉時代王肅的文本。隨著大批出土文獻的面世,一些學者對此書從頭進行了研討和收拾,認為該書雖然在流傳過程中出現了良多問題,但該書絕非“偽書”,是研討孔子思惟的寶貴文本。
自己在研讀《家語》的過程中,發現該書保存了大批孔子易教的資料,有顯性資料,也有隱性資料,對于懂得孔子易教思惟,具有非常主要的價值。茲就此中的若干記載試加剖析。
起首需求留意的是:在《七十二門生解》中,明確記載著:“商瞿,魯人,字子木,少孔子二十九歲。特好《易》,孔子傳之,志焉。”這與《史記》、《漢書》之記載可以彼此印證。尤其說到商瞿“志焉”,志就是記的意教學場地思。孔門傳有“易傳”,由此可以推知。別的,在《家語》中,孔子論易教的對象年夜都是門生、國君。此中有子張、子夏、子貢等,文獻中有子夏傳經的記載,子夏通易學,也可由此得以佐證。子貢與孔子談易,在帛書《要》篇有反應,在本書中可以發現子貢的態度。這對于清楚孔門門生易學傳流有必定的幫助。
在《孔子家語》中,直接觸及孔子論《易》的資料,即我所謂的顯性資料有幾條。此中,《好生》篇有孔子“自筮其卦”的記載:
孔子常(嘗)自筮其卦,得《賁》焉,愀然有不服之狀。子張進曰:“師聞卜者得《賁》卦,吉也,而夫子之色有不服,何也?”孔子對曰:“以其離耶!在《周易》,山下有火謂之《賁》,非雜色會議室出租之卦也。夫質也,口角宜正焉,今得《賁》,非吾兆也。吾聞丹漆不文,白玉不雕,何也?質有余,不受飾故也。”
本段資料又見于《呂氏年齡·壹行》和《說苑·反質》而文字稍異,此處記孔子“常(嘗)自筮其卦”,與帛書《要》的“吾百占而七十當”等資料可以彼此印證,證明孔子確實晚而喜易。
《賁》卦,通行本為第二十二卦,帛本為第十四卦。該卦觸及文質關系,而此處孔子所論亦為文質關系。普通來說,卜得《賁》卦乃是佳兆。《賁》卦辭說私密空間:“賁,亨,小利有攸往。”子張能夠即據此而言。但孔子卻不以為然。他說:“以其離耶”,離,訓為麗、明、文。與質相對。下文孔子說,“非雜色之卦”,恰是此意。孔子對于文質關系做過很是出色的論述,見于《論語·雍也》:“文勝質則史,質勝文則野。文質彬彬,然后正人。”金景芳師長教師《周易全解》以為,此卦恰是儒家論述文質之道。《賁》卦講文飾,質與文是一個對立面,而質是重要的、基礎的。質而有文飾,方可利市。但文不成1對1教學太盛,否則就掉往了最基礎的東西。此處,孔子以為《賁》非“雜色之卦”,又說:“今得《賁》,非吾兆也。”《賁》卦乃文飾之卦,有離麗文采之象,孔子也許是以檢查本身之文質,于是“有不服之色”,看來孔子對本身之檢查是深入的,基于這一番檢查,他認為,質是最基礎的,假如質有余,可以不受文飾,正如丹漆、白玉一樣。本身文過于質,是以應當“反質”(《說苑》即以反質來作篇題,而該篇正以本資料為首。反瑜伽教室,非反對之義。通返,前往、回歸之義。),這一認識,乃是孔子對于《易》的一番懂得,與所見孔子的思惟是分歧的,是以也是可托的。
別的,在《六本》有孔子論《損》交流《益》兩卦的記載:
孔子讀易至于《損》《益》,喟但是嘆。子夏避席問曰:“夫子何嘆焉?”孔子曰:“夫自損者必無益之,自益者必有決之,吾是以嘆也。”子夏曰:“會議室出租然則學者不成以益乎?”子曰:“非道益之謂也。道彌益而身彌損。夫學者損其自多,以虛受人,故能成其滿。博哉天道,成而必變。凡持滿而能久者,未嘗有也。故曰:‘自賢者,全國之善言不得聞于耳矣。’昔堯治全國之位,猶允恭以持之,克讓以接下,是以千歲而益盛,迄今而逾彰;夏桀昆吾,自滿而極,亢意而不節,斬刈百姓如草芥焉,全國討之如誅匹夫,是以千載而惡著,迄今而不滅。觀此,如行則讓長,不疾先,如在輿,遇三人則下之,遇二人則式之,調其盈虛,不令自滿,所以能久也。”子夏曰:“商請志之,而終身奉行焉。”
孔子論《損》《益》的這段記載,亦見于《說苑》,在《恪慎》篇,在帛書易傳《要》篇也有年夜致雷同的記載。此處孔子向門生講述損益之道。結合其他資料來看,這段記載是可托的。孔子此處重要論述的是損益的修身與為政之道。是典範的孔子思惟,屬于孔子“易教”范疇。
孔子從《易經》的《損》《益》二卦,闡釋了為人、為政之道。“自損者必無益之,自益者必有決之”,是其焦點思惟。重要表達了“戒滿”的觀念,這是自古以來中華先平易近圣王所一貫強調的。它能夠源于根深蒂固的憂患意識,同時也來源于對“天道”的一種效法。“博哉天道,成而必變”,天道貴變,從天道的“成而必變”,得出人性的“凡持滿而能久者,未嘗有也”的教訓。孔子將思慮的落腳點放在了“政”,他以堯與夏桀作對比,提出堅持政權的長久之道正在于統治者的“調其盈虛,不令自滿”。這恰是孔子易教思惟的特點地點,即雖然以《易》為切進點,但落腳點年夜都在于政治思惟的發揮。
與此段記載所論述的損益之道極為附近的是見于《三恕》的一段孔子論欹器的記載:
孔子觀于魯桓公之廟,有欹器焉。夫子問于守廟者曰:“此謂何器?”對曰:“此蓋為宥坐之器。”孔子曰:“吾聞宥坐之器,虛則欹,中則正,滿則覆,明君以為至誡,故常置之于坐側。”顧謂門生曰:“試灌水焉。”乃注之,水中則正,滿則覆。夫子喟然嘆曰:“嗚呼!夫物惡有滿而不覆哉?”子路進曰:“敢問持滿有道乎?”子曰:“聰明睿智,守之以愚;功被全國,守之以讓;勇力振世,守之以怯;富有四海,守之以謙。此所謂損之又損之之道也。”
這段記載同見于《荀子·宥坐》、《韓詩外傳》卷三、《淮南子·道應》和《說苑·恪慎》。孔子從觀物進而論道,所論還是“戒滿”之道,“謙虛”之道。所著眼的還是“明君之至誡”,“虛則欹,中則正,滿則覆”,是欹器的特點,同時也警示人們人性同然。孔子接下來對“持滿之道”進行了進一個步個人空間驟發揮:“聰明睿智,守之以愚;功被全國,守之以讓;勇力振世,守之以怯;富有四海,守之以謙。此所謂損之又損之之道也。”從這幾句看來,所談論的對象乃是政治家,是正人。而《說苑》此處則作:“持滿之道,挹而損之。”后有子路問:“損之有道乎?”家教孔子答曰:“高而能下,滿而能虛,富而能儉,貴而能卑,智而能愚,勇而能怯,辯而能訥,博而能淺,明而能闇;是謂損而不極,能行此道,唯至德者及之。易曰:‘不損而益之,故損;自損而終,故益。’”一段。與《家語》分歧。而據《韓詩外傳》卷三,記有孔子的話:“德性寬裕者,守之以交流恭;地盤廣年夜者,守之以儉;祿位尊盛者,守之以卑,人眾兵強者,守之以畏;聰明睿智者,守之以愚;博聞強記者,守之以淺。夫是之謂抑而損之。”與此同。但同時在《韓詩外傳》和《說苑》中都記載有周公訓誡聚會場地伯舞蹈場地禽的一段話:“吾聞德性寬裕,守之以恭者榮;地盤廣年夜,守之以儉者安;祿位尊盛,守之以卑者貴;人眾兵強,守之以畏者勝;聰明睿智,守之以愚者善;博聞強記,守之以淺者智。夫此六者,皆謙德也。”由此可知,孔子所論,源自周公。而周公亦曰“吾聞”,可見此種思惟在周公之前就已出現,可謂源遠流長。同時,從欹器立于魯廟,并被作為宥坐之器來看,這種戒滿的意識確實自古便流傳著。家教從中所傳達的思惟皆從政治著眼。孔子所關心關注的就是為人為政之道,尤其是為政之道。而這些思惟又見于帛書《繆和》,應當都屬于孔子易教思惟中表述“謙讓”之道的資料,可以統合觀之。
在《家語》中,還有一段子夏論易和《山書》的資料,見于《執轡》,這段資料同樣見于《年夜戴禮記》,記載稍有分歧。劉彬師長教師對《執轡》篇的瑜伽教室這段資料進行過深刻探討研討。可以參看。他指出,這段資料中蘊躲著現代易學象數學的珍貴資料。不過,這里我們留意的是,孔子、子貢對此的分歧態度。
在子夏講述完“《易》之生人及萬物”之后,問孔子能否正確。孔子說:“然。我昔聞諸老聃亦如汝之言。”并沒有進一個步驟的發表見解。看來,孔子對此段古易資料是熟習的。他曾經從老子那里獲得過。孔子的答覆,看來是批準這一說法的。但卻并不展開,則證明其關注的焦點并不在此。而子夏論山書的一段結尾,子貢對此評價說:“微則微矣,然則非治世個人空間之待也。”子貢對這樣的奧妙之論并不感興趣,甚至是惡感的。《要》篇,子貢對孔子晚而好易,不克不及認同。此處與《要》篇所反應的情況是一樣的。從子貢的角度來說,他關注的是為政之道。那么孔子對于子貢的見解又是若何呢?孔子僅有五個字的評價:“然。各其所能。”孔子對子夏熱衷于這類玄學之論,并不完整否認。對子貢的話也表現贊同。我們結合其他資料,綜合來看,孔子應當是更傾向于子貢的見解的。但比子貢看得要遠。孔子關注《易》,更多的是盼望從中找到為政的聰明,從天道中根究人性。
對于六合人三才的重視,是《易傳》的焦點思惟之一。這在《家語》中也有表現。如《哀公問政》篇記孔子說:“天道敏生,人性敏政,隧道敏樹。夫政者,猶蒲盧也,待化以成,故為政在于得人。”這在《禮記·中庸》中是不完全的。從天道出發,根究人性,落腳點放在“為政”,是孔子易教思惟的特點。
以天道來解釋人性的思惟個人空間,在《家語》的多處資料中都有表現。例如在《年夜婚解》中,當魯哀公向孔子詢問年夜婚時,孔子從天道的角度對年夜婚的主要性進行了闡釋。他說:“六合分歧,萬物不生,年夜婚,萬世之嗣也,君何謂已重焉?”當魯哀公接著詢問:“正人何貴乎天道”時,他說:“貴其不已也。如日月東西相從而不已也,是天道也。不閉而能久,是天道也。無為而物成,是天道也。已成而明之,是天道也。”很明顯,孔子關注天道,他指出了天道的特點:不已,不閉而能久,無為而物成,已成而明之。后面的三點是對第一點的深刻和補充。恰是天道的“自強不息”、“不已”的天性,才有后面的三個表現。而人性亦應這般。作為人君,就應當重視天道,效法天道,學會“不已”、“自強不息”。
在《本命解》一篇中,孔子再次向魯哀公講述“生命之道”,孔子仍然從天道的陰陽化合處進手予以闡釋。他說:“分于道謂之命,形于一謂之性,化于陰陽,象形而發謂之生,化窮數盡謂之逝世。故命者,性之始也,逝世者,生之終也,有始則必有終矣。”又說:“群生閑躲乎陰,而為化育之始,故圣人因時以合偶男女,窮天數也極。”“男人者,任天道而長萬物者也。……男子者,順男人之教而長其理者也。”以天道來闡釋人性之符合法規性、公道性。天道在孔子那里,是作為人性形上依據而遭到重視的。
這在《禮運》篇有更為清楚的闡述。《禮運》中,孔子向言游講述禮之產生與運行。他說:“圣人作則,必以六合為本,以陰陽為端,以四時為柄,以日星為紀,月以為量,鬼神以為徒講座場地,五行以為質,禮義以為器,情面以為田,四靈以為畜。”“夫禮必本于太一,分而為六合,轉而為陰陽,變而為四時,列而為鬼神。”
“圣人作則,必以六合為本”一語正反應了孔子的思惟。《論語》中“唯天為年夜,唯堯則之”也是同樣的意思。人性,尤其是以禮為焦點的為政之道,都是效法天道而來,具有自然的符合法規性講座場地與公道性交流。
這也就說明,孔子在六合人三才之中,是更為關注人性的。在《教學場地家語·六本》中記載孔子碰到榮聲期時,榮聲期對他說:“生成萬物,唯人為貴。”這雖然出自榮聲期之口,但也可以反應孔子的見解。因為這種觀念在孔子的其他的論述中,是清楚可見的。
我們後面說過,孔子易教的落腳點還有若何為政的政治思惟與為人的修身思惟。這在《家語》中,也可以獲得更多的說明。
在《困誓》中,記載孔子遭厄于陳蔡之間,絕糧七日,后終于脫困,免于厄之時,孔子說到:“夫陳蔡之間,丘之幸也,二三子從丘者,皆幸也。吾聞之,君不困不成王,義士不困行不彰,庸知其非激憤厲志之始,于是乎在?”
這里孔子乃是在借論《易經·困卦》來闡釋本身的見解。何故見得?因為這段資料又見于《說苑》,類似的表述還見于帛書《繆和》。在《說苑·雜言》記為:“孔子曰:‘惡是何也?語不云乎:三折肱而成良醫?夫陳、蔡之間,丘之幸也。二三子從丘者皆幸人也。吾聞人君不困不成王,列士不困不成行。昔者湯困于呂,文王困于羑里,秦穆公困于殽,齊桓困于長勺,句踐困于會稽,晉文困于驪氏。夫困之為道,從冷之及熱,熱之及冷也,唯賢者獨知而難言之也。《易》曰:‘困亨貞,年夜人吉,無咎。有言不信。’圣人所與人難言信也。”而在帛書《繆和》中,則作“是故湯□□王,文王拘于條里,[秦繆公困]于殽,齊桓公辱于長勺,越王勾踐困于[會稽],晉文君困[于]驪氏。古古至今,伯王之君,未嘗困而能□□曰美惡不□□□也。夫困之為達也,亦猶□□□□□□其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故《易》曰:困,亨;貞,年夜人吉,無[咎;有言不信。此]之謂也。”
孔子所列舉的例子都是現代的圣王賢君,是以也可見其視野焦點地點。而對若何為人的修身思惟也有闡述。如《顏淵》篇記載:
顏回問于孔子曰:“成人之行,若何?”子曰:“達于情性之理,通于物類之變,知幽明之故,睹游氣之原,若此可謂成人矣。既能成人,而又加之以仁義禮樂,成人之行也,若乃窮神知禮,德之盛也。”
同樣是問“成人”,在《論語·憲問》中,孔子對子路的答覆是:
子曰:“若臧武仲之知,公綽之不欲,卞莊子之勇,冉求之藝,文之以禮樂,亦可以為成人矣。”曰:“今之成人者何須然?見利思義,舞蹈場地見危受命,久要不忘生平之言,亦可以為成人矣。”
對比兩段資料,我們可以看出,《論語》中孔子對成人的解釋是形而下的、平實的,而《家語》中的解釋則是形上的。在《系辭上》有一段話:
《易》與六合準,故能彌綸六合之道。仰以觀以地理,俯以察于地輿,是故知幽明之故;原始返終,故知逝世生之說;精氣為物,游魂為變,是共享空間故知鬼神之情狀。
仔細咀嚼《家語》的孔共享空間子之語,與《系辭》的表述何其類似乃爾!再好比,《孔子家語·五儀》所記孔子論圣人:
所謂圣者,德合于六合,變通無方,窮萬事之終始,協庶品之天然,敷其年夜道而遂成情性;明并日月,化行若神,下平易近不知其德,睹者不識其鄰,此謂圣人也。
天然使我們聯想到《乾白話》的一段話:
夫年夜人者,與六合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兇,後天而天弗違,后天而奉天時。天且弗違,而況于人乎?況于鬼神乎?
這兩段論述不僅共享會議室形似並且神似,并且在時間上也是吻合的。《五儀》所記為孔子答魯哀公之語,這已是孔子晚而歸魯之后的事了,此時的孔子對《易》已有了非常深刻的研討,是以對“圣人”的懂得也天然是深入的,表現出更多的形上顏色。這些恰是孔子晚而喜《易》之后,進行“易教”的記載,盡管此中并未說起一個“易”字。
其實,論“成人”也好,論“圣人”也罷,都不僅僅局限在所謂“修身”的范疇里,而是與為政親密相關。毋寧說,從修身的本進手,來探討為政之道,恰好是孔子的一貫之道。這在《年夜學》中反應的最為凸起。
清楚了這一點,我們就可以懂得,孔子何故這般重視“教化”,他之總結其“六經之教”的思惟,恰是這一思緒的體現。在《家語·問玉》篇記載:
孔子曰:“進其國,其教可知也。其為人也,溫柔敦樸,《詩》教也;疏浚知遠,《書》教也;廣博易良,《樂》教也;潔靜精微,《易》教也;恭儉莊敬,《禮》教也;屬辭比事,《年齡》教也。故《詩》之掉,愚;《書》之掉,誣;《樂》之掉,奢;《易》之掉,賊;《禮》之掉,煩;《年齡》之掉,亂。其為人也,溫柔敦樸而不愚,則深于《詩》者矣;疏浚知遠而不誣,則深于《書》者矣;廣博易良而不奢,則深于《樂》者矣;潔靜精微而不賊,則深于《易》者矣;恭儉莊敬而不煩,則深于《禮》者;屬辭比事而不亂,則深于《年齡》者矣。
又說:
天有四時者,春夏秋冬,風雨霜露,無非教也;地載神氣,吐納雷霆,流形庶物,無非教也。清明在躬,氣志如神共享空間,有物將至,其兆必先。是故六合之教,與圣人相參。
孔子論“易教”也好,論六合之教也罷,都是落腳在教上,這里的教,是教化之教。所謂教化,是一種政治思惟。在孔子那里,孔私密空間子的政治思惟就是一種教化思惟。不論是通過天道還是易道,孔子的目標,無非是從中吸取聰明,找到人性共享會議室的依據。《正論》所記孔子對為政之道的闡述,就可作為孔子從易經的中道思惟中所得出的政治聰明:“政寬則平易近慢,慢則糾于猛,猛則平易近殘,平易近殘則施之以寬,寬以濟猛,猛以濟寬,寬猛相濟,政是以和。”
我曾經指出:“綜合考核孔子的‘易教’思惟聚會場地,我們會發現,其落腳點和歸宿還在于人性,在于其品德的政治思惟。天道,在孔子那里起到的感化是為其品德政治思惟尋找形上根據,為其霸道思惟供給符合法規性基礎,從中推衍出人性,這在大私密空間批的孔子易說中有充足體現。”“孔子的“易教”思惟在本質上,仍與其“六經之教”的思惟分歧,是一種品德的政治思惟的主要組成部門,是其霸道教化的具體實現手腕之一。”這一結論,在《家語》一書所蘊含的孔子易教思惟的剖析中,依然可以成立。
責任編輯:姚遠